牡丹传说故事

admin 发布于 2009-9-2 9:28:00

 民间以文艺手法编织的牡丹故事,在洛阳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这些代代口耳相传的关于牡丹的种种传说,内容广泛,题材多样,以曲折的情节抒发人民群众对生活的理解与认识,表达了人民群众对真善美的追求和对假恶丑的鞭挞。本节选录张复兴、郭崇华《洛阳牡丹故事》,林野、顾丰年、张楚北《洛阳的传说》等有关牡丹的传说故事10余篇。从这些人民群众在劳动中创作的优美故事中,可以看出劳动人民对牡丹这一百花之王无比热爱的深厚感情。

 

武则天贬牡丹

 

武则天登皇位,自称圣神皇帝。一年冬天,她突然兴致大发,带着妃嫔、宫女到上苑饮酒赏雪。此时大雪刚停,只见那假山、凉亭、小桥、长廊一切景物都穿上了洁白的素装;各种花草树木虽说枝叶凋零,但经雪一打扮,犹如银枝玉花,显得格外的美丽;偶尔飞来两只小鸟,把枝条轻轻一掸,撒下团团白絮,好似一只只飞舞的蝴蝶。武则天看得入了迷,没想到雪的景色竟是如此的壮丽。突然,她发现在那白皑皑的雪堆里,有点点燃烧跳跃的火苗。仔细一看,原来是朵朵盛开的红梅。武则天真是高兴极了!禁不住吟诗一首,抒发她的喜悦情怀。随同赏花的妃嫔们一看太后如此欢喜,都争相给她敬酒,这时,有个妃嫔说:“武后,梅花再好,毕竟是一花独放。如果你能下道圣旨,让这满园百花齐开,岂不更称心愿吗?”

另一妃嫔摇摇头说:“如今严冬寒月,梅花开放正适时令。若让百花齐放,需等来年春天。”

武则天听罢哈哈一阵大笑,说:“春时花开,不足为奇。百花斗雪竞放,方合我的心意。”

妃嫔们看她已有几分醉意,劝说道:“武后,时辰不早,快快回宫歇息了吧。若还想观赏,待明日一早再来。”
  武则天由宫女搀着回到了宫里。但她酒兴未消,仍想着让百花斗雪竞放的事。于是,令宫女拿来文房四宝,当即手握霜毫,蘸饱浓墨,在白绢上写了一首五言诗:

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

花须连夜放,莫待晓风吹。

写罢,她叫宫女拿到上苑焚烧,以报花神知晓。
  宫女把武则天的诏令拿到上苑焚烧以后,吓坏了百花仙子。大家赶快聚集一起,共同商量对策。
  桃花仙子胆最小,瑟瑟缩缩地说:“武则天心毒手狠,什么样的事都干得出来,咱们不敢违抗呀!”
  有几个小花仙子也怯生生地附和着说:“是呀!咱们还是早作准备,提前开放了吧!”
  牡丹仙子不同意她们的意见,有几分气愤地说:“武则天也太霸道了。你管人间的事,如今竟又管起我们来了。这百花开放,各有节令,开天辟地,四季循从。岂容你逆天乱地?姐妹们,咱们不能从!”
  众花仙听牡丹仙子这么一说,都觉得句句在理。可一想武则天的残暴,又都犹豫起来了。
  桃花仙子哀求牡丹仙子说:“好姐姐,你听我的话,咱们还是顺从了吧。武则天杀人如踩死个蚂蚁,何况咱们这些娇弱的花体呢?”
  不少仙子接着说:“姐姐,开也是这一次。不然会大祸临头的。”
  牡丹仙子倔强地说:“违心的事一次也不能干。只要咱们骨硬志坚,看她能耐我何?”
  这时已鼓打四更,天色快亮。众花仙看牡丹仙子的决心已下,只好匆匆散去,各自开花去了。
  百鸟啾啾,晨曦初露。武则天一觉醒来,醉意已经全消。她穿衣起床,坐在镜前让丫环给她梳妆打扮。正在这时,宫女推门而入,欣喜地禀报:“万岁,上苑的百花全开放了!”
  武则天一听大喜,想想昨晚写的诗,只不过是“酒后戏言”,没想到百花真的奉旨开放了。她急忙走出皇宫,来到上苑。举目一望,满园的桃花、李花、玉兰、海棠、芙蓉、丁香……全部怒放了,一丛丛,一簇簇,绚丽多彩,争芳斗艳。灿烂的朝霞映着花朵,皎洁的白雪衬着绿叶,随风摇曳,时俯时仰,婀娜多姿,妩媚动人。这时,满朝文武百官都纷纷跑来,观看稀罕。武则天面对众卿,得意忘形,迈着大步朝一片光枝秃杈的牡丹走去。她一看花丛中唯有牡丹未放,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心想:这还了得!君言不从,我还如何临朝执政?况且对着这些文武百官,岂不有失脸面?她越想越恼火,破口大骂:“大胆牡丹!竟敢如此放肆,抗旨不开。放火焚烧,一株不留!”说罢,愤然而去。
  武士们领旨后,马上点柴引火,扔入牡丹丛中。霎时,浓烟滚滚,烈焰熊熊,只烧得牡丹噼噼啪啪乱响。牡丹仙子看着一片牡丹将毁于一旦,禁不住滴滴泪垂,悲愤万分。
  正当午时,大火燃尽,牡丹花圃化成一片焦灰。内侍禀报武则天:“启禀万岁,牡丹已焚烧成灰。”
  武则天怒气未消,恶恨恨地说:“连根铲除,贬出长安,扔到洛阳邙山,叫它断种绝代!”
  武则天为什么要把牡丹贬到洛阳邙山呢?原来她常来洛阳,到过邙山。她知道那里沟壑交错,偏僻凄凉,好叫它在那里孤苦受罪,以解她心头之恨。
  武士们又马上挥起铁镢,把牡丹连根掘出,连夜装车送住洛阳,扔到了邙山岭上。
  谁知,牡丹一入新土,就又扎下了根。来年春天,满山翠绿。邙山的人很早就喜欢牡丹,家家移种,户户育植。后来城里人听说了,也纷纷跑来移栽。牡丹仙子看洛阳人这样喜爱牡丹,非常高兴。一到谷雨,株株怒放,千姿百态。观赏牡丹的人,扶老携幼,朝暮不断,人海花海,盛况非凡。
  牡丹在洛阳繁殖盛开了。因为这种牡丹在武则天的烈火中骨焦心刚,矢志不移,人们赞它为“焦骨牡丹”。后来经过洛阳人的精心培育,花儿更红更艳了,所以后人起名叫“洛阳红”。

 

花王和花后

 

洛阳牡丹甲天下。但好中还有好,奇中还有奇。最好最奇的,人称花王和花后。对花王和花后的来历,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唐朝时候,牡丹山里住着一个死了爹娘的穷孩子,靠打柴为生。别人不知他的姓名,称他樵童。樵童生在牡丹山,长在牡丹山,从小酷爱牡丹。即便那焦骨牡丹砍下来不用晒,见火就着,他也没有伤过一枝。
  山坡上有个石人,据说是花神派来的护花仙翁。樵童自从打柴以来,上山下山,都要路过石人身边。上山时,他把干粮袋子往石人手脖上一挂,说:“石人哥,吃馍吧!”对面笑笑,打柴去啦;饿时,从石人脖子上取下袋子,笑着说:“你不吃,我吃啦!”便坐在石人身边吃起来。樵童没有亲人,见了石人也想亲热亲热。他常想:石人若会说话该多好,我也有个亲人啦!
  樵童十七八岁时,一天,他打完一担柴,担到石人跟前,照例要停下来歇歇脚。这时,只见从石人背后闪出一个年轻姑娘。樵童起身要走,那姑娘已坐在他的柴捆上。姑娘说她叫花女,孤苦一人,无家可归,愿与樵童结为百年伴侣。樵童一听连连摇头,说:“大姐,咱萍水相逢,一无媒,二无证,那可不行。”花女说:“面前的石人为媒,脚下的牡丹山为证,不也行吗?”樵童说:“石人、牡丹山不会说话,哪能作媒证呢?”他话音刚落,石头开口说:“老弟,我就当媒人,你答应吧!”说着,手上现出一颗明晃晃的珠子,“这是一件宝物,名叫‘二花长生珠’,拿去可作信物。”樵童又惊又喜,看看那姑娘穿着虽破烂,长得却是天仙一般,笑着不出声,说话又好听,没有比她再可爱的人了,不禁羞得面红耳赤,低着头说:“石人哥说话啦,这是上天有意,咱就回家吧!”
  他们拜过石人,取了二花长生珠要走,石人又开口说:“这颗宝珠,一来可作信物,二来你们夫妻轮换着,每天都要噙在口中一个时辰。但切记不能咽下去,如果一个人把它咽下,你们夫妻就会拆散。”樵童觉得奇怪:“石人哥,这宝珠是信物,每天噙它干啥呀?”石人说:“一百年后再来问我吧!”说罢,再不答话了。
  春去冬来,花开花落,一百年过去了。大唐变成了大宋。樵童和花女都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年过百岁,但他们仍然身强力壮。樵童上山打柴,仍不减当年。
  一天,樵童上山打柴,忽然想起当年石人说的话。他又把干粮袋子往石人手脖上一挂,问道:“石人哥,一百年过啦,我还不明白你说的那话的意思,你能不能再开开金口?”石头真的又开了口:“老弟,你生在牡丹山,长在牡丹山,牡丹山中数你最爱牡丹。那颗宝珠本是一丸仙丹,噙在口中慢慢消化,你可长久活在这牡丹山里呀!”“石人哥,我真不想离开这牡丹山,可现在头发都白啦,还能活多长多久呢?”石人问:“那仙丹还有多大?”“像粒绿豆那么大。”“好啦!”石人说,“你已经被仙丹滋养百年,仙丹也快化完啦。现在可把那仙丹分成两半,你们二人各吃一半。能活多长多久,吃罢你就全明白啦!”
  樵童回家用刀去分仙丹,比来比去,怕切不开,分不均匀,又怕滚跑了,不敢下刀。花女过来要过刀子,好像连看都没看,一刀下去,公公正正分为两半。他们各取一半,填到口中咽下。
  顷刻,樵童变成了仙童,花女复原为仙女,二人飘飘荡荡,升上了云天。
  原来,花女是牡丹山上的紫花仙子。她爱上了酷爱牡丹又勤劳诚实的樵童,便带仙丹一颗,让护花仙翁作媒,与樵童结为夫妻。她宁愿在人间辛苦百年,决心超度樵童为牡丹仙童。
  樵童随花女飞去后,从空中飘下一黄一紫两方手帕,落在他们住过的屋门前面,立即化作牡丹两棵,一棵开黄花,一棵开紫花,花朵奇美,国色天香,整个洛阳城和牡丹山上,没有一棵能比得上的。两种花朵,黄花最美,人称花王;紫花稍次,人称花后。都说他们是樵童和花女的化身。
  后来,这两棵牡丹被姚家花园的花匠移到园中。姚家花园的掌柜和当过宰相的魏仁溥有故交,他把紫花赠给魏家,种在魏家花园里。因此,后人也称花王为姚黄,花后为魏紫。

 

白 牡 丹

 

洛阳牡丹中,有一种花白如玉、形圆似月、香味特别浓的白牡丹,是个名贵品种,古来有名。传说它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变的。
  唐朝时候,洛阳城里有一家杂货商店,掌柜的姓肖,已是年过花甲的人了,老伴先他离开了人世,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叫贞子,这一年,肖掌柜生了病,医治无效,他怕活不久了,想想自己一份家产没个儿子继承,非常痛心。他家雇个伙计,名叫王成,是个乡下青年,腿勤,手勤,很会办事,深得肖掌柜喜欢。这时,他想把王成招为女婿,就先跟女儿商量。贞子对王成也有好感,便点了头。肖掌柜又对王成讲了自己的心事。王成看掌柜的是真心实意,就答应了。于是,王成和贞子便成亲了。
  他俩成亲不久,肖掌柜就去世了。王成感恩不尽,用心经营店里的生意。生意越做越兴隆,经常需贞子招呼门市,这就缺少一个烧锅燎灶的人。王成对贞子说:“看来需要雇个人操持家务呀!”贞子说:“我喜欢乡下人,你去找个吧!”这时,王成想起了乡下的老娘。原来,王成十四、五岁时死了父亲,又没田没地,他小小年纪给人家扛不了活,靠母亲纺花卖线顾不了俩人的生活,便到洛阳城里,想给人家当个抹桌扫地的小伙计。但他穿的破烂,像个讨饭的花子,人家不放心,没人肯雇用。后来他说自己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只图找个活干,混碗饭吃就行,找到肖掌柜的店中。肖掌柜出于好心,把他收下了。现在王成有心把老娘接进城来,想想说过无亲无故的谎话,不好开口,也只好作罢。他想等慢慢把话说透了,妻子若不计较,再将老娘接来也不迟。
  说也真巧,王成要下乡,刚走出门,就碰上他娘从乡下找来了,领到屋里才把招赘的话说完,贞子从后屋来到店房,问道:“这是谁呀?”王成本想以实相告,又怕猛然讲出来不好,顺口说道:“这是王妈,乡下人,来城里找活干的,恰好让我碰上啦!”贞子说:“王妈,跑累了吧!我去给你烧茶去。”贞子走后,老婆惊奇地问儿子为啥叫“王妈”,王成就把当初说了谎话的事向娘解释,并说:“娘,店里正好要雇个人,暂且委屈你一下,先不要说明身份,就算个佣人吧。不是儿子难为娘,只因我是‘倒扎门’,不比旁人,生怕外人说长道短啊!”老婆儿知道了这一切,又喜又悲,没啥可说。
  老婆婆自然明白这里就是儿子的家,洗衣、做饭,杂七杂八的活儿,想的周到,干的干净麻利。贞子没了爹娘,见“王妈”这样好,也没当外人看,王妈长王妈短地叫着,就像对待自己亲娘一样亲热。贞子对老婆婆越亲,老婆婆对贞子越喜欢。老婆婆还没估透媳妇对她是不是真心,还没敢说明自己的身份。贞子却从言谈话语中觉得这个“王妈”不是旁人,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婆婆来了。她想,真是婆婆来了,把婆婆当佣人使,也太大理不通。丈夫为啥不讲呢?想来想去,她决定试探一下。
  一天晚上,王成出门办事去了。贞子让王妈炒几个菜,说是请几位邻居大娘的客。客人到齐了,贞子把王妈叫到席前,笑着说:“妈,过去我不知道,今儿个才听您儿子说您是他亲娘,真是慢待您老人家啦!”说着就搀“王妈”坐上席。这是贞子想出的辨别婆婆和佣人的办法:若是婆婆,她就敢坐上席;若是佣人,她便不敢坐上席。老婆婆以为真是儿子把话说透了,儿媳不见怪,便笑呵呵地坐到了上席上。她这一坐,贞子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唰”地流出热泪来,“噗通”跪倒在地,哭着说:“妈!外人不知内情,会骂我忤逆不孝,把婆婆当佣人,留下千古罪名啊!”老婆忙把媳妇搀起,说:“都怨我那儿子当初说了谎话!”说着也流下泪来。
  就在这时,王成办事回来了,一看那场面,猛一愣怔。他见娘在上席前站着,误认为是他娘忍不下去了,亮明了身份,要坐上席,把贞子气哭了。王成想,这样面对面地不好说,上去就把他娘往外拉。老婆婆呢,以为儿子既然向媳妇讲明了,媳妇还通情达理,羞愧难当;你却不知老少,还要把娘当佣人,忍不住心头火起,一巴掌打在儿子脸上。王成不知事情真相,见娘和妻子都气成这个样子,心里惭愧万分;更觉得当着邻居几位大娘的面,闹得这样难堪,传扬出去,弄得满城风雨,再也没脸见人了。他心一横跑出去,投洛河自尽了。
  王成一死,只剩下老少两个寡妇。旧社会,哪家没男人支撑着门户,日子是不好过的。加上贞子聪明贤惠,模样儿又好,还有一笔家产,好心的人登门提亲,流氓恶棍则是乘人之危,暗中打贞子的坏主意。善良的婆婆看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便劝贞子再招个女婿,一来有人支撑门户,二来不误媳妇的青春。贞子却流着泪说:“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娘。你年轻熬寡,守着一个儿子,吃尽了人间的苦。咱娘儿俩苦命相连,王成死了,我就是你的亲闺女,我要养活你一辈子。你活着,我就守在你身边,别的什么都不要提吧!”婆婆听媳妇这样讲,更加心酸,她想:贞子还年轻,这样好的人应该在世上多活些年。我咋能忍心让她为我吃苦流泪,担惊受怕,活活地折磨自己呢?我老了,一天不如一天了,不能拖累媳妇啊!就在这天晚上,她又劝说贞子一番,然后也服毒自尽了。
  这一来,一街两巷议论开了。有人替贞子可怜,有人在一旁说风凉话。肖家的事一下子轰动了洛阳城。跟贞子一条街上有个面善心毒的家伙,曾企图奸污贞子未能得逞,因而怀恨在心。暗中串通几个为非作歹的人,联名写了一张状子,告到县衙,诬告贞子有外心,逼死丈夫,又毒死婆婆,编造得有鼻子有眼。县官是个贪赃枉法的昏官,接了状子,把贞子押到堂上,苦打成招,判了死刑。
  可怜的贞子身上插着亡命旗绑赴刑场的时候,大喊冤枉,哀告一街两行的父老兄弟说:“我死后,有可怜俺这苦命女子的,请把我的尸首埋在邙山上,九泉之下不忘大恩啊!”说罢,又仰面大呼:“天啊!你睁眼吧!我贞子如生二心,对婆婆丈夫有恶意,死后让我变棵臭椿,长在坟上;我贞子如没二心,死后让我变棵开白花的牡丹,长在坟上。你睁睁眼吧!”
  第二年,贞子的坟上生出一棵牡丹,开着洁白如玉的花,放出阵阵清香。人们说,这棵白牡丹是屈死的肖贞子变的。

               

紫根牡丹的传说

 

在洛阳牡丹园中,有个叫“紫根牡丹”的品种。这种牡丹花从初开到盛开时,呈深紫红色,凋零时,花儿又变成了浅红色。说起它的来历,洛阳还流传着一段优美的神话传说呢!
  据说,在天上的仙宫中,住着一位叫牡丹仙子的花神。她聪明美丽,勤劳善良,培植了姹紫嫣红的千花万卉,把仙宫打扮成了花的世界。后来,牡丹仙子听说人间没有牡丹花,便打算把这种花送到人间来。
  牡丹仙子来到凡间以后,找了好多地方都不如意。最后,牡丹仙子来到了洛阳。这个地方真是太美啦!龙门、北邙两座大山,树木葱茏,蓊郁苍翠。山上莺歌燕语,婉转动听,伊、洛、
、涧四条河流蜿蜒其间,就像是银蛇飞舞。这里山川灵秀,地脉丰腴,气候相宜,种牡丹花最合适不过了。于是,牡丹仙子就在洛阳邙山的翠云峰住下了。
  农历八月十五晚上,月明如水,秋风送爽。牡丹仙子便借着月光,开始造牡丹。她把各种牡丹描在画幅上,然后再精心修改。她画呀,画呀,画到了黎明时分,已经画了九十九幅啦!这些牡丹花,绰约多姿,色彩各异,一朵比一朵绚丽。她仔细观赏这些牡丹花,总觉得还缺少一种新颖的品种,所以,就又描了一幅牡丹花的草图。在着色的时候,她犯愁了,想了好大一阵儿,也没想出来称心的颜色。牡丹仙子太累了,便不知不觉地睡着啦!在睡梦中,她梦见自己画了一株很新奇的牡丹花,花朵红里透紫,紫中透红,色泽艳丽多变,十分逗人喜爱。牡丹仙子一高兴,便醒了过来。她急忙起身寻找那幅牡丹花的草图。谁知,她的手脖猛地一抬,画笔上一滴紫红色的颜料,正好溅在那幅刚画好的牡丹花的根上。那滴颜料顺着牡丹根迅速地渗到枝干上、花朵上。根皮和花朵忽而变成深紫色,忽而又变成浅紫色,煞是好看。牡丹仙子笑了,这种花色,不正和梦中见到的色彩一样吗?天大亮了,她忙将自己的汗水洒在这一百张画幅上。于是,画幅上的牡丹花就摆动枝叶,吐露芳香,纷纷成活了。但是,不一会儿,它们又突然凋零,结下了饱满的花籽。牡丹仙子取下了这些花籽,撒进了邙山的沃土之中,山上很快地就绽开了一百种花色各异的牡丹花。那第一百株牡丹花,就是后来居上的上品牡丹,也就是现在洛阳的“紫根牡丹”。
  因为八月十五日这天,牡丹仙子在洛阳画过牡丹,种过牡丹,所以洛阳人就把八月十五定为牡丹的生日。

 

朱 砂 红

 

相传在北宋时,洛阳有一个读书人,名叫李桑,因父母双亡,只好跟着哥嫂艰难度日。这一年逢着大比之年,李桑想赴汴京(今河南省开封市)应考,只是家中穷得连吃穿都顾不上,哪还有盘缠给他?李桑为这件事心中闷闷不乐。
  这一天,他想到崇德寺散步解忧,不知为什么寺门却紧紧关闭。崇德寺的对面有一个小花园,是张四家的牡丹园。李桑见张四家的园门虚掩,敲了几声,无人答应,就轻轻的推门进去。只见满园牡丹都已开放,招蜂引蝶,春光无限。
  他正向里边走着,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手中提着一个小包向他这边姗姗走来。李桑抬眼望去,见这女子长得面如桃,眉如柳,十分漂亮。她见了李桑,一点也不回避,竟大大方方地问:“你为何进入俺私家园子?”
  李桑自知理亏,便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看看牡丹,请…请小姐见谅。”
  那女子见他愁眉不展,就又问道:“我看你心事重重,想必有什么难处吧”?
  李桑本不愿说,但见女子诚心相问,只得将心中的忧闷一一道出。
  那女子表示同情地说:“大哥赴京赶考有困难,奴家愿以小资相助。”说着,递给李桑一个小红包。
  李桑打开小包一看,呀!里面有五十两白银,这是为什么呢?他不安地说:“小生无功
小姐,怎么敢收?”
  那女子执意要他收下,说:“你现在遇到急难,你就收下用吧!”
  李桑见那女子一片诚意,只好收下。他对女子施上一礼,问道:“敢问小姐尊姓芳名?”
  那女子说:“我姓朱名砂。”停了一会儿,见有人来,朱砂说:“请君保重。我有事须回,来日有缘相会。”说罢,她转身顺着花间小道走去,一会儿便不见了。
  来人正是李桑的哥哥李农。他见弟弟从早上出来,一天未回,放心不下,便四处找寻,正巧也找到这个园子里来了。李桑告诉哥哥,说他已经借了盘缠。李农听后,心中自然高兴。
  兄弟二人回到家中,李桑解开小包,给兄嫂留下二十两银子,自己带上三十两,当晚收拾行装,第二天一早便告别兄嫂,辞家登程了。
  一路上跋山涉水,六七天便赶到了京城。
  经过应试,李桑考了个第一名。谁知道因为他名列蔡京的一个侄子蔡节之前,那蔡京竟命主考官硬将李桑的名子勾掉,说什么:“这个人的名字不吉利。‘桑’字与‘丧’同音,皇上若见取了这个头名状元,一定会怪罪的,到那时谁也担当不起呀!”当时蔡京官高势重,主考官哪敢不听!
  李桑这次赴京应考,满指望功成名就,好酬谢朱砂姑娘的一片厚意。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一个白面书生,有什么办法呢?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登时昏了过去,幸好被众位考生搭救过来。
  这一天,他到酒店里喝了一点闷酒,出外散心,信步走去。因为精神有点恍惚,竟一时迷了方向。到黄昏的时候,他经过一户人家的后花园,只见墙上有一个缺口。他扒在缺口外往里边一瞧,见是一个很大的花园,里面遍植花木,十分繁盛;又见亭台楼阁,叠石架山,非同一般。李桑从缺口处翻过墙去,沿着一条小道向里面走去,不知不觉越走越远。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回路也找不着了,他只好仍然向前走去。
  李桑走到一座小亭旁,感到累了,正想歇歇,忽然看见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女子手提红纱灯笼向这边走来,他急忙躲在一边。那几个女子来到亭子上,将亭子中间的石案掀起,露出一张红毡。再将红毡掀起,又露出一个洞口。后面一个女子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动静,便招呼前面几个女子说:“朱砂姐姐怎么还不来呢?”
  最前面那个女子说:“她马上就来,咱们先下去吧。”于是,这几个女子便一一下到洞里,再把上面的红毡、石案盖上。
  李桑看得清清楚楚,感到十分惊奇。他正想上去看个究竟,忽然一个女子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襟,说:“切勿轻举!”
  他扭头一看,原来正是朱砂姑娘,便惊问道:“小姐,你怎么来到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呀?"
  朱砂姑娘说道:“一言难尽。就在你走的第二天,洛阳太守为蔡京挑选美女选中了我,我不相从,但无奈他们人多势众,硬把我抢到这里来了。这里就是蔡京的花园,那几个女子也是刚从各地选来的。今晚我能在这里见到你,正是三生有幸,有缘相会,还求你速速搭救我呀!”
  李桑说:“前蒙大恩,今日自应相报。依我说,事不宜迟,趁今夜他人不防,你就随我离开这里回洛阳吧。”
  朱砂姑娘点点头说:“好,我们这就走吧。”
  当晚,他们逃出园来,日夜兼程,走了几天几夜才赶回洛阳。到家以后,他们二人结为夫妻,生活过得十分美满。谁想好日子没过上百天,朱砂姑娘突然得了重病。临终前,她才向李桑吐露了真情:原来,她本是张四家园子里的一株牡丹,名叫朱砂红。见李桑赴京应考没有盘缠,便解囊相助。后因洛阳太守一心想巴结奉迎蔡京,向蔡京呈献牡丹名品,便将她献于蔡京,栽种在蔡京的后花园中。适逢相遇李桑才得相救,便以终身相许。现在日期已到,仍应还归张四本园。
  说到最后,她从衣袋中取出一个盒子,交给李桑,又嘱咐他说:“我这里还有二百两银子,你可以用它买下张四的园子,这园中头排第七株牡丹,便是我的本身,日后还望你多多照料才是。”
  李桑只顾难过,还未想出怎么搭救妻子的办法,一转眼,朱砂姑娘不见了,李桑急忙赶到张四家的园子里,只见那第七株牡丹的根都已裸露;又因地势稍高,水浇不到,已旱得叶子黄萎,向下耷拉着,没有一点儿生机。李桑急忙将牡丹的根部培了些土,又将周围挖低一些,浇了一担水,将它浇得足足的。说来也怪,只见这株牡丹顿时枝枝含辉,叶叶润彩,并轻轻摇曳,好象在向李桑点头致谢一般。
  再说张四,这人有一股怪脾气,就是谁也不能动他的花。就因为蔡京进花时,指名要他呈献朱砂红牡丹,他执意不从,结果父子二人竟都被活活打死。于是,这个园子便由他的外孙刘华经管。李桑找到刘华,说愿以重金买下这个园子。那刘华自然高兴,当下就把园子卖给了李桑。
  从此,李桑每天只是一心养花灌园,每日都要在朱砂牡丹前坐上一会儿,以陪伴爱妻为慰。他精心养花,很快便成了一个著名的花工。直到现在,洛阳市郊区新村还辟有牡丹园,据说这便是李家的远世流芳了。      

 

一 捻 红

 

“一捻红”是洛阳牡丹中的古老品种。在它那浅红色的花朵上,常有深红的一点,好像是谁在花瓣花叶上用指头轻轻捻了一下似的。
  相传,很早以前,有一位贵妃娘娘,称为天下的第一美人。这一天,她正在房中梳妆打扮,皇上来叫她一块到御花园看牡丹。贵妃娘娘受宠若惊,顾不得洗去手上的胭脂,便伴着皇上往御花园去了。
  贵妃娘娘与皇上一边观赏,一边称赞。忽然她发现一株开浅红色花朵的牡丹,就像美人的面容一样,吐艳露俏,招人喜欢。贵妃娘娘走上前去,用她那纤细的手指摸着花瓣儿对皇上妩媚地说:“万岁,妾若与这朵牡丹花相比,谁个漂亮呢?”
  皇上看看贵妃,又看看牡丹,随口说道:
  “当然是牡丹不及朕的爱妃了。”
  说也巧,贵妃娘娘手摸花瓣的时候,把手上残留的胭脂染到了花瓣上。皇上见了,更为赞扬地说:“爱妃的胭脂印在花朵上,这种牡丹更加惹人喜爱了。”
  当天夜里,明月当空,一片银辉。牡丹仙子与百花姐妹在牡丹丛间戏耍,一位姐妹发现了那牡丹花上的胭脂,跑来对牡丹仙子说:“姐姐,是谁把手上的胭脂涂到这花上了。”
  有个花童过来说:“是白天皇上和贵妃来看花,贵妃用手捻花涂上去的。”
  另一个花仙说:
  “姐姐,快把它抹了吧!”
  牡丹仙子笑着说:“人间贵妃美貌超众,难得她用手捻一下。既然涂上了,就留下作个纪念吧!”
  第二年,御花园的牡丹又开放了。花工们见去年贵妃娘娘涂胭脂的那棵牡丹,开的花朵全是深红的指印,都感到很惊奇。他们急忙把这事禀报给了皇上。皇上马上带着贵妃娘娘来到了御花园。仔细一看,果然不假。他高兴地对贵妃娘娘说:“爱妃,是你的美颜感动了花神,才开出了这样的花。以寡人之见,这株牡丹就封它为‘一捻红’吧!”
  人们听说此事后,都纷纷栽植“一捻红”。从此,这个牡丹品种便在洛阳遍地盛开了。
    

 

合 欢 娇

 

洛阳城南有个李楼村,村子里住着一户以种牡丹谋生的农民。家里人不多,只有夫妻俩和女儿三口人。他们在门口开了二分地,种的全是牡丹。两口子平时浇水、施肥、剪枝、除草,管理得十分精细,就像待孩子一样的亲。全家就靠卖牡丹的一点微薄收入勉强地维持生活。虽说他们的家境很贫寒,但日子却过得相当快乐。要说他俩都四十开外的人了,可整天还跟刚成亲那会一样,谁也离不开谁。丈夫性格开朗,滑稽幽默,一天到晚无忧无虑,天塌的事搁在他头上,也不知道发愁;妻子心直口快,爱说爱笑,好像一天不说笑几句,就跟缺少点什么东西似的。这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那真好似“耍狮子的碰上耍龙灯的——热闹到一块”啦!
  有一天,两口子在牡丹园里劳动,憋不住又开起玩笑来了。丈夫说:
  “妞她娘,都说牡丹仙女长得好看,我种几十年牡丹了,昨没碰见过一回呢?”
  妻子说:
  “就不能叫你碰见,要叫你见了,就不要俺娘俩了。”
  丈夫说:
  “说没见其实天天见,我看你就像牡丹仙女。”
  妻子瞪他一眼说:
  “丑八怪!”
  丈夫说:
  “丑八怪,长得丑,娶了个老婆象‘盛丹炉’。”
  妻子回了他一句:
  “‘盛丹炉’,瓣千层,永远配你这‘状元红’。”
  说罢,俩人都哈哈地大笑起来。
  笑毕,丈夫又说:
  “妞她娘,你说,这天上小燕成对,水里鸳鸯成双,荷有并蒂莲。这牡丹花就不能结姻缘?”
  妻子一听笑得前躬后仰:
  “你还想当牡丹的‘月老’呢?‘小二姐做梦——想的怪美!”
  “你不相信?”
  “我不相信。”
  “要是能成呢?”
  “能成我对着牡丹叫你三声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本来是两口子的逗趣话,不料,被走来的女儿听见了。女儿天真地笑着说:
  “爹,娘,我给你们两个当证人。”
  牡丹园里又迸发了一阵笑声。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双头牡丹一直没有培植成。为这事两口子经常耍闹逗笑。可是,时间一长,女儿也不提了,慢慢地忘却了。
  一晃过了十年。女儿出嫁了,两口子也都已年过半百。虽说双头牡丹的事再没有人说过,但老汉还一直把它记在心里。他跑遍了牡丹山,拜访了许多老花师,一听说他想搞双头牡丹,都说难!难!难!
  一晃又过了十年。外孙都长大了,两口子都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但双头牡丹还没见个影。虽然老头整天还是嘻嘻哈哈的,可总是为这事吃饭不香,睡觉不甜。常常一个人钻在牡丹园里,不知洒了多少汗水。
  老汉七十寿辰这天,正是谷雨牡丹盛开时节。他的老伴、闺女、女婿、外孙都高高兴兴地为他祝寿。他们的寿宴摆得十分别致,八仙桌放在牡丹园旁边,桌子上摆的是用糯米面做成的“牡丹糕”、用牡丹花蕊泡制的“牡丹酒”。因为老汉一生酷爱牡丹,这些都是老伴特意亲手制作出来的。全家人争着给老汉敬酒,老汉越喝兴致越高。不料,一件奇怪的事出现了,有几次明明老汉把杯里的酒饮干了,可当闺女、女婿又为他斟酒时,却发现酒杯里已经斟满了。全家人都觉得惊讶。老婆笑着说:
  “老头子,快喝吧!是你种了一辈子牡丹,感动了神仙,牡丹仙子也为你敬酒的!”老头连说:“对!对!对!”举杯一饮而尽。
  老汉有几分醉意,寿宴一散,就昏昏迷迷地躺下睡着了。天快亮时,他突然说起了梦话,大声喊:
  “花仙!花仙!”
  梦话把身边的老伴给惊醒了。老伴推着他问:
  “老头子,你醒醒,你做的啥美梦?”
  老汉忽地一下坐了起来,睁大两眼,望着微微发白的窗棂,绘声绘色地说:“妞她娘,我看见牡丹仙女了。有二十来岁,白净脸蛋、乌黑长发,穿一身大红衣裳,手里提着个花篮儿,往咱的牡丹园里撒花哩!……”
  老伴“扑嗤”一声笑了,说:“我看你是想牡丹仙女想迷心窍啦!”
  老汉兴致未消,披衣就往外跑。把隔壁住的闺女、女婿都惊动起来了。可是,当他们到牡丹园里看时,哪有牡丹仙女的影儿呢?老汉不死心,在花丛里到处寻找。突然,他发现他新嫁接的一棵牡丹上,开了一百多朵桃红略带紫色的花朵,全是并蒂而生。这种花正是他几十年来朝思暮想的“双头牡丹”。大家一看,惊喜不已,为老汉的七十大寿又增添了更大欢乐。
  这时,老汉笑哈哈地说:
  “妞她娘,有件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啦?”
  老伴问:
  “啥事?”
  老汉说:
  “三十年前咱打的啥赌?”
  老伴说:
  “我这人前头说后头忘。这么长时间了,我还能记得?”
  老汉用手指着“双头牡丹”说:“好好想想,咱闺女还是证人呢!”
  这一说,闺女想起来了,抿着嘴笑着说:
  “娘,俺爹是叫你对着牡丹叫他三声……"
  女儿没说出口,老伴笑了。原来他还没忘这“三声哥”呢!不喊吧,自己过去说过这话,不能不承认;喊吧,闺女、女婿都在眼前,多难为情呀!她想了半天,把嘴贴在老头耳朵上轻轻地说:
  “你等着,晚上回屋喊。”
  老汉假装没听清,故意大声地问:
  “啥!晚上回屋喊?”
  这一下,把闺女、女婿全都逗笑了。老两口也笑了,两张笑脸恰似那并蒂开放的牡丹花……
  后来,村里有位私塾先生,给这种牡丹起了个名字,叫“合欢娇”。

 

楼子牡丹

 

北宋时候,洛阳有个姓张的达官贵人,很喜爱牡丹。他用豪华的银两修建了一座牡丹花园。花园里有楼阁、望花亭、吟诗馆等古朴、幽雅的建筑。还雇用了十几名花工,专门为他栽培各种牡丹。
  当时,洛阳兴起了一股“赛花”的风气。每逢牡丹盛开季节,全城的豪门贵族、官宦学士都要互相赏花、赛花。有的还举行“万花会”,兴师动众,大摆筵席,以牡丹花作屏,把房子的梁、柱、栋、拱上都以竹筒储水,插上牡丹花。一次要用牡丹花上万朵。通过赏花、赛花、评选牡丹名次。据说,谁家的花开得好,不但可以光宗耀祖,而且还能加官晋级。
  起初,这位张大官人家的牡丹并不怎么起色,尽管那些名贵品种“姚黄”、“魏紫”、“首案红”、“玉版白”、“出水洛神”、“酒醉杨妃”等应有尽有,可是他家有的别人家也有,没有什么新奇。
  有一次,他到一个姓董的官府花园观花,见一株双头牡丹,真是稀罕极了。这株牡丹高不过三尺,每一枝上都并头开着两朵花朵;花色红似玛瑙,黄心裸露,俨似莲蕊;花瓣上滚动着滴滴露珠,阳光一照,晶莹透亮,真像两张刚出水的少女的倩容。望着这罕见的奇花,观赏的人无不拍手叫好。一时名噪古城,夺得了这次“花赛”的魁冠。
  张大官人回家以后,心里一直琢磨:我家的牡丹为什么不如人家的好呢?常言说:“山多显不出高峰。”要想“赛”过他们,非得有新奇品种不行。
  当天晚上,他在后花园摆设酒席,请那些花工们喝酒。喝到兴头上,他问大家:
  “你们有没有办法培育一种最出奇的牡丹,独占花鳌?”
  花工们面面相觑。都说功夫下尽了,再没有什么办法了。
  这时,有个花工突然说:
  “邙山有个花师我认识。兴许他能想出好办法来。”
  张大官人一听,心中大喜,忙说:
  “备马两匹,你快去把他请来。”
  花工牵马临走时,他又再三叮咛:
  “花师不来,酒席不散,就是等到天明,也要把他请来。”
  三更时分,花师果然请来了。张大官人一见,一下子心凉了半截。他的想象,既然称得起花师,肯定是个年过半百、有种花经验的老人,谁知却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他想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人家马上走。等大家共饮了几杯酒后,他问这位年轻花师。
  “你有种牡丹的绝招?”
  花师摇摇头说:
  “绝招没有,只是会摆弄摆弄。”
  张大官人又问:
  “你能不能培植一种洛阳谁都没有的牡丹?”
  花师轻声地笑了笑说:
  “不妨试上一试。”
  张大官人想了想,说:
  “那好吧,我给你一年期限,能成就留在我府当花师,不成还回你的邙山。”
  花师不客气地说:
  “我也只打算在这儿干一年,到时候成不成我都要回邙山。”
  就这样,算是说定了。
  过后,花工们不解地问这位花师:
  “既然你不打算在这儿长干,为啥他请你,你还来呢?”
  花师调皮地说:
  “不是他把我请来了,是他后花园里那棵香椿树把我请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在这位张大官人的牡丹花园里,有一棵与楼阁并齐的香椿树。一次,这位花师来找他的花友玩,看见后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别看这位花师年纪不大,却是个“牡丹世家”的子孙。他七八岁就跟着爹爹种植牡丹,学会了一手嫁接牡丹的好手艺。原先,他家大门口有一棵香椿树,他爹想在树杈上试着嫁接牡丹,结果没试成爹就去世了。他家里很穷,没钱给爹买棺材,只好把门口的椿树砍伐了做棺材板用了。搞椿木嫁接牡丹,他爹活着时没试成,他总想再接着试。可是,再也没有找着一棵枝壮叶肥、适宜嫁接的椿树。现在正好这位张大官人请他来培植稀奇牡丹,岂不正合了他的心意吗?
  这位花师来到张府以后,就跟花工们一起,搞起椿树嫁接牡丹的试验来了。
  试验常常遇到失败。每失败一次,花师就在香椿树上划一道。他和花工们总共流了多少汗水,熬了多少不眠之夜,全都在这上面记着哩!
  春天去了,夏天来了。
  夏天去了,冬天来了。
  树上的道道刻满了,可是,接上去的牡丹芽一棵一棵全都死光了。有人动摇了,觉得这是白搭功夫。但这位花师一直不灰心,他说:“我只信一条:牡丹也是木本植物,既然其它果木、花木能嫁接活,这牡丹也一定会能嫁接活。”花工们看他锐气不减,也都不再说什么了。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香椿树上新嫁接上的牡丹条,有一枝突然拱出嫩芽来了。这嫩芽越长越大,分了枝,挂了叶,生出了颗颗蓓蕾。谷雨一到,一夜之间全开放了。张大官人闻讯来看,高兴得差一点没蹦起来!
  一年一度的“赛花会”又开始了。张大官人几乎把全城的有权有势有名气的人全都请来了。酒席散罢,来到花园,大家一见这棵奇异的牡丹,一个个都惊叹不已。张大官人在一旁洋洋得意,沾沾自喜,扯着耳朵听大家的夸赞。有人称这是“牡丹树”,有人称这是“树牡丹”。有位学士听了后,笑着说:
  “‘牡丹树’也好,‘树牡丹’也罢,都形容不了它的高大程度。以我看,它高有数丈,与楼平齐,为何不叫‘楼子牡丹’呢?”
  大家一听,齐声说:
  “妙哉!妙哉!”
  “楼子牡丹”轰动了洛阳城。这位张大官人也一下子出了名。可是,有谁提起过那些为“楼子牡丹”出力流汗的花工、花师们呢?

 

胡  红

 

古时候,洛南有户姓胡的人家,家中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名叫胡红。胡红不光长得秀气,而且心地善良,手脚麻利。她上无哥和姐,下无弟与妹。这样,打柴、挑水、洗衣、磨面的家务事,她样样都干。
  这天,她有病了,也不跟家里人说,还照常到村外去挑水。谁知她今儿挑起一担水觉得腿打颤,怎么也挑不动。这时候,有位过路的小伙儿见了,连忙上前帮她把水挑回了家。小伙挑完了水,正要走,胡红把他留住了,并做了一碗荷包蛋送到那小伙的面前。
  从这以后,他们来往了几次,便有了爱情。双方的父母就为他们定亲。
  不久,男方选了个良辰吉日,便让人抬着花轿,来迎娶胡红了。胡红梳洗打扮后,见父母陪的嫁妆装了满满两箱子,可胡红却一件东西也不要。父母问她要什么?她指着门前花圃中的一株牡丹,说:“女儿就要它做嫁妆!”
  胡红的父母知道这株牡丹是女儿三年前上山打柴从野外挖来的。为这株牡丹,胡红不知浇过多少次水,施过多少次肥,花费了多少心血?那株牡丹呢,每年到了春末,开的花粉白粉白,好看极了。怪不得胡红出嫁,非要这株牡丹做嫁妆不可。
  胡红的丈夫见胡红把牡丹当嫁妆,当然很高兴。原来,他家是个牡丹世家,祖辈都种植牡丹。他本身还是家乡一带有名的花工呢!兴许是这个缘故,三乡四邻都称他为花童。花童想着胡红的牡丹一定是个新品种,就乐意要它当陪嫁的嫁妆。
  花轿一临门,花童家见亲家陪送了一株牡丹,自然很高兴。当即就把那株牡丹栽到他们的牡丹园中。
  婚后,花童与胡红相亲相爱,如胶似膝。
  几个月过去了,已到了牡丹花开的季节。花童家的牡丹一下子全开了。花童领着胡红和全家人,高高兴兴地去看牡丹。胡红想着她的嫁妆牡丹一定能压倒群芳。谁知她到花园一看,花童家养的牡丹一种赛似一种,哪一种也比胡红的嫁妆牡丹好看。胡红羞得一时无地自容,便伤心地哭起来。尽管丈夫和家里人好言相劝,她还是哭个不止。
  到了夜晚,胡红想着嫁妆牡丹的事,久久辗转难眠。到了半夜时分,突然花园里传来了悠扬悦耳的琴声,她感到惊奇,忙推醒丈夫,二人穿衣向花园走去。
  在明月的映照下,他们刚进花园,就见胡红的嫁妆牡丹旁,围了许多男女,他们有的弹琴,有的吹笛,有的鼓筝,其中有几个穿着艳丽服装的歌女,一边围着嫁妆牡丹翩翩起舞,一边唱起了一支歌:

陪嫁牡丹古有谁?洛阳婵娟第一人,

仙助花红众芳妒,绿蝶入蕊倍超群。

随着荡漾的歌声,几位歌女将手中的红手帕盖到嫁妆牡丹的花朵上,使粉白花朵一下变成了桃红色。其中一歌女将一只绿蝴蝶轻轻地放到了花心上。
  花童和胡红看到这种情景,激动万分。他们惊异地到嫁妆牡丹身边一看,嗬,只见它变成了另一种牡丹。
  第二天,花童全家的人听说夜间出现的事情,纷纷到花园观看,只见那棵嫁妆牡丹的花朵起了楼子。外边的大瓣围着一层层重叠的小瓣,如同花叶抱珠似的。花心有一束绿瓣,正像一只绿色的蝴蝶。众人见它与别的牡丹不同,甚是欢欣。都说,胡红的行为感动了花神,才使她的嫁妆牡丹换了新模样的。
  兴许因为这种牡丹是胡红嫁妆牡丹的缘故吧,后来人们就按主人的名字给它取名叫做“胡红”。

 

金 牡 丹

 

从前,牡丹山上有一棵金牡丹。每当金牡丹出现的时候,金灿灿,亮闪闪。白天,它的光敢给阳光比;夜晚,它的光胜过灯万盏。据说,金牡丹在哪里出现,哪里的病灾就根除;金牡丹在哪里闪光,哪里的妖魔就消失。所以,牡丹山上的百姓们,人人都喜欢这宝贝的金牡丹。
  这一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个商人,善于看风水。当他来到牡丹山一面石崖下,突然发现那里有个牡丹洞,金牡丹就藏在牡丹洞里。发现金牡丹,使他再高兴不过了,因为他知道,那牡丹洞的门是一面石壁,只要能找着一根开满千朵花的牡丹树干,就能打开它,取出金牡丹。这稀世珍宝若归了他,一辈子也甭愁吃喝了。然而,眼下正是十冬腊月,牡丹花儿不开放,去哪儿能找着开满千朵花的牡丹树呢?无奈,这商人只好住在一个破草房里,等着时光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冬去春来,洛阳牡丹开了花。商人走遍了洛阳的名园,走遍了洛阳近郊的山岭,只见各色牡丹处处盛开。每株牡丹棵上的花,少则几朵,多则几十朵,几百朵,甚至每株牡丹开九百朵以上的竟有几十棵。但是,他怎么也找不出一棵开满千朵花的牡丹树。
  这天,商人来到牡丹沟,只见半山崖上生出一棵牡丹树,牡丹树上开的花正象秋天大柿子树上结的柿子那么多。
  商人带着斧头、锯子好容易来到半崖上,仔细一数那牡丹的朵儿,不禁叹口气说:
  “唉,踏破铁鞋觅到你,谁知你只开了九百九十九朵花!”
  商人的话音刚落,只见牡丹树一处的枝叶晃动起来,不一会,从中伸出一朵露红的蓓蕾,像是要开的样子。这下,可把商人高兴坏了。他没等那朵蓓蕾全开,就迫不急待的拔出腰间的利斧,“嚓嚓嚓”几斧头将牡丹树砍断了。他刮去牡丹树的枝叶,带上牡丹树干,登上了牡丹山。
  商人来到牡丹洞边,本想去打洞门,不料,他手中的牡丹树干震动了一下,这使他突然想起牡丹树上还有一朵花未全开,不知用它能不能顶开牡丹洞的门?
  商人正在忧虑,只见一个砍樵的小伙,挑着一担柴路过他的身边。他灵机一动,急忙叫住了那小伙。一打听,知道他叫樵童,是个忠诚厚道的年轻人。商人就将打算取金牡丹的事儿与樵童说了一遍,最后还反复嘱咐他说:
  “你若能从洞中取出金牡丹,你要金给你金,要银给你银,要聚宝盆给你聚宝盆!”
  这樵童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早就知道金牡丹是他们家乡一带的宝物。这会儿见那商人要盗宝,心里老大的不痛快。但他又怕金牡丹落到商人的手中。所以,商人让他进牡丹洞挖金牡丹,他满口答应了。
  商人引樵童来到一座悬崖下,只见悬崖上长了一片牡丹,牡丹花儿开得鲜亮亮的,有红的,粉的,紫的,蓝的,白的,黄的,看起来五颜六色,漂亮极了。
  他们穿过牡丹丛,来到一个石壁前。只见商人用牡丹树干照石壁敲了三下,念动了几句咒语,那石壁果然开了一个门,门里金光灿灿,耀得人一时睁不开眼。商人急忙用牡丹树干顶住石门,把樵童推进牡丹洞里。
  樵童在洞里定了定神,一眼就看到闪亮的金石地上,长着一棵足有一尺高的金牡丹。他正看得眼花缭乱,只听商人在洞外喊:
  “快!快挖出那棵金牡丹!”
  樵童听商人催促,动手扒开金牡丹根旁的金土,就在这一刹那间,他突然醒悟过来,心想:
  “不!金牡丹不能让商人盗走……”
  再说,那顶门的牡丹树干,因为还有一朵花未开就被商人砍了,它只有九百九十九斤的顶力,而这牡丹洞的石壁门是靠牡丹树干的千斤顶力才能顶住的。所以,这会儿石壁门就又要慢慢地往一块合起来。
  商人见情况不妙,忙对樵童喊:
  “快取出金牡丹,洞门要关了!”
  樵童本来还想用金石土把那棵金牡丹埋上,可一听商人嚷嚷,他回头一看,见顶石壁门的牡丹树干要断裂,石壁门正在慢慢地移动,他顾不得把手中搦的两把金石土培到金牡丹的根上,就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洞外。恰巧,他刚一出洞门,石壁门“咚”的一声巨响,关住了。他回身一看,眼前仍是一道高高的悬崖,刚才出现的石壁门不见了。
  商人见樵童没从洞中取出金牡丹,万分恼怒。但当他见樵童手中抓着两把金石土时,又转怒为喜地说:
  “既然没取出金牡丹,能抓出金牡丹根部的两把金石土也很可贵,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吧!”
  樵童这才发现两只手抓着东西,仔细一看,手中的金土里夹杂着许多金豆和金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见商人没得到金牡丹,又要他手中的金石土,便顺势把手中的金石土朝身边的牡丹花上撒去。
  商人见了,忙跑过去从花上取金豆和金珠,谁知金豆金珠和金土,全都溶化到花瓣中去了,使他什么也没得到。他只好向樵童发了一顿脾气,气冲冲地走了。
  樵童呢,却笑嘻嘻的挑上柴担回家了。他回到家,放下柴担去洗手,发现手指缝里还夹了颗金豆。从此,他靠那颗金豆过上了富裕的日子。
  这天,樵童又上山打柴,再次路过牡丹洞的时候,突然想起悬崖下的牡丹花,他忙跑过去。看到牡丹花闪闪灼灼的金豆在发光,好看极了,忙跑回家搬了几个瓦瓮,把那些花瓣上有金的牡丹,栽到瓦瓮中带回家了。
  后来,这些牡丹便在樵童家生长起来。到了第二年牡丹花开的时候,樵童发现花瓣上仍有头一年他撒的金石土。这真使他喜出望外。他按牡丹花上含金的形态,给牡丹取了一些名字。一种粉红的花朵上有绿豆、芝麻大的金点,就给它取名叫“墨撒金”;一种微紫色的花朵上系着金腰,花心又是金蕊的,就给它取名叫“间金”。
  自打樵童进牡丹洞以后,兴许是他没把金牡丹栽到金石土中的缘故吧,人们再也没见到过那棵发光的金牡丹。不过,樵童家里养的牡丹,倒长得越来越旺盛,并一代代传了下来。
  相传,今天洛阳牡丹园里,像“大金粉”、“丹皂流金”、“白山金辉”、“粉紫含金”、“银粉金鳞”等含“金”的牡丹品种,都是当年樵童传下来的呢!   

 

火炼金丹

 

洛阳龙门有个古阳洞,因为太上老君在这儿炼过金丹,人们又叫它老君洞。
  相传,有一年春天,太上老君在古阳洞里炼好金丹,装到一个葫芦里,用塞子塞住,准备回天宫给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助兴。谁知,他的乘骑——一匹美丽的金骡驹,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太上老君沿着龙门山到处寻找,满眼是青青的山,绿绿的水,秀丽的风光,就是不见他的金骡驹。无奈,他拿出宝镜一照,发现他的金骡驹正在龙门南山的潜溪寺边遛哒呢!
  太上老君急忙来到潜溪寺门前,正要牵金骡驹,“扑嗵”一下,不小心绊住一块石头跌倒了。他爬起一看,葫芦口上的塞子被震掉了,金丹撒了一地。
  太上老君从地上把金丹一粒粒捡起来,重新装进葫芦里。谁知,有三粒金丹滚到石缝里被浮土埋住了,他没有发现。太上老君以为地上的金丹全都捡完了,于是便带上葫芦,骑上金骡驹,悠闲自得地飞回天空去了。
  后来,天下了一场雨,太上老君掉下的三粒金丹和土一溶和,长出了三棵牡丹,每棵牡丹上开着一朵火红的花。
  潜溪寺里有一个和尚,天天到潜溪中来打水。这天,他挑着水桶刚出寺门,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燃着三团火,一看,不是火,是三朵火红的牡丹花。可是,当他后退十几步再看时,那三朵牡丹花又化成三团火了。
  和尚非常喜爱这三棵牡丹,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他就像看守寺庙一样守护着它。
  没过多久,附近的乡邻们也发现这三棵“火牡丹”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传得很多人都知道了,纷纷跑到潜溪寺前围观。和尚看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害怕牡丹被人损坏了,就在一天深夜里,他把三棵牡丹移栽到潜溪寺中了。
  可是,因为和尚移牡丹不合时令,伤了“火牡丹”的宝气。虽说这三棵牡丹在潜溪寺里照样开花,但不会像以前那样出现火光了。
  几年以后,这种牡丹繁殖了许多后代,渐渐地传播到民间,因为这种牡丹出自潜溪寺,人们称它“潜溪绯”。又因它的出现与太上老君炼丹有关,所以人们又称它“火炼金丹”。

 

涧 仙 红

 

北宋元丰年间,西京洛阳的牡丹名闻天下。花盛时,太守便举行万花会。在宴集之所,人们以花为屏障,以花为山形,并用竹筒盛水,插花钉挂在梁栋及柱拱之上。真是上看是花,下看是花,举目所望,处处是花。花会期间,无论贵家寒门,户户门前聚翠簇红;不分男女老少,人人头上插花。大街小巷春意盎然,真是一座花城。有一年春天,阳翟县(今河南省禹县)有个叫孟三郎的人,赴洛阳参加牡丹万花会。拂晓时分,他走到一个山谷中,断断续续听到一阵阵微弱的哭泣声。举目四望,却不见人影。再向前走了几步,透过薄薄的晨雾,才望见溪水边坐着一个美貌女子,红衣绿裙,低头抽泣。
  那女子见有人来,忽然敛衣起身,顺着曲曲弯弯的小路,直向深谷走去。
  孟三郎看得清楚,那女子脸色白净,身段苗条,走起路来如风吹杨柳,长长的发辫拖在腰间。顿时,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个个疑团:一个青春妙龄的女子,为何拂晓在此独自啼哭不止?莫非她受了歹人的欺辱,要在此寻短见吗?还是为了逃避婚姻,出家在外,无处安身?……
  孟三郎决心搭救这个女子,便紧追上去。峰回路转,曲曲折折,来到幽深峡谷尽头,那女子身影一闪,不见了。
  孟三郎停下脚步,瞪大双眼向四外搜寻,仍不见女子的身影。不由心中暗自狐疑。正要折身向回走,忽然看到山崖边有一株瘦巴巴的牡丹花。在向阳的一枝上,刚绽开两个蓓蕾,鲜红的花朵迎着峡谷初露的晨曦在微风中摇曳,似向他点头致意。孟三郎走近细看,见山水已将这株牡丹的根须冲刷出来大半,若是再有一场大雨,山洪暴发,将会把这株牡丹冲下山崖,岂不可惜?想到这里,他便脱下自己身上的大青衫儿,铺到地上,然后用手将这株牡丹连根带土挖起来包好,像抱着刚满月的婴儿一样,顺着原路走出涧谷,把它带到洛阳城里,栽种在友人文彦博的园子里。
  孟三郎在洛阳看了一天花,晚上宿在文彦博家中。夜里,他做了一个梦:只见拂晓时在涧谷中见到的那位女子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手提长裙跪在他的跟前,说:“感谢三郎救命之恩,奴在文公园中安身立命,实在三生有幸!”
  第二天早上,孟三朗将梦中景况告诉文彦博。文彦博听了,心中大喜,以为是牡丹仙子,遂命名为“涧仙红”,更加精心栽培。
  过了两年,孟三郎又来到洛阳,他特意到文彦博的园子里看看那株“涧仙红”。只见这株牡丹已高达五六尺,几百朵鲜丽的花儿,红艳如火,煞是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