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牡丹谱记

admin 发布于 2009-9-2 8:26:00

 宋元时期,记述洛阳牡丹的谱记主要有宋欧阳修的《洛阳牡丹记》、周师厚的《洛阳牡丹记》和《洛阳花木记》等。建国后,为了加强牡丹宣传,普及牡丹栽培知识,从80年代开始,园林花卉科技人员及社会上热心牡丹的人士先后出版了不少介绍洛阳牡丹的通俗读物,计有王世端、曹法舜、罗建都撰写的《洛阳牡丹》(1981年中国旅游出版社出版),李冷文校订,曹法舜、董寅生、陈万绪编写的《洛阳牡丹记》(洛阳地方文献资料丛书之一,1983年内部刊印发行)和魏泽圃、安大化主编的《洛阳牡丹》(1987年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等,丰富了洛阳现代牡丹谱记内容

 

一、欧阳修《洛阳牡丹记》

 

宋欧阳修《洛阳牡丹记》凡三篇,一曰花品序,记述洛阳牡丹品名24种;二曰花释名,阐述花名得名原由;三曰风俗记,首述游宴所见与贡花,次记赏花、种花、浇花、养花、医花等洛土风情。文中描述了洛阳人爱花成癖的风俗,把姚黄、魏花喻之为花王、花后,将洛阳牡丹与丹州、延州、青州、越州牡丹进行比较而得出结论:“是洛阳者为天下之第一也”。该记文字优美,风格古雅,流传甚广,除收入《欧阳文忠公集》外,还有《四部丛刊》、《百川学海》、《说郛》、《山居杂志》、《群芳清玩》、《云自在龛丛书》、《香艳丛书》、《丛书集成》等诸本。全文如下:
  (一)花品序第一 牡丹出丹州、延州,东出青州,南亦出越州。而出洛阳者,今为天下第一。洛阳所谓丹州花、延州红、青州红者,皆彼土之尤杰者,然来洛阳,才得备众花之一种,列第不出三已下,不能独立与洛花敌。而越之花,以远罕识,不见齿,然虽越人亦不敢自誉,以与洛阳争高下,是洛阳者为天下之第一也。洛阳亦有黄芍药、绯桃,亦有瑞莲、千叶李、红郁李之类,皆不减他出者,而洛阳人不甚惜,谓之果子花,曰:某花云云,至牡丹则不名,直曰花,其意谓天下真花独牡丹,其名之著,不假曰牡丹而可知也,其爱重之如此。说者多言洛阳于三河间古善地,昔周公以尺寸考日出没,测知寒暑风雨乖与顺于此,此盖天地之中。草木之华,得中气之和者多,故独与他方异,予甚以为不然。夫洛阳于周所有之土,四方入贡道里均,乃九州之中,在天地昆仑磅礴之间,未必中也。又况天地之和气,宜遍四方上下,不宜限其中以自私。夫中与和者,有常之气也。其推于物者,亦宜为常之形,物之常者不甚美,亦不甚恶。及元气之病也,美恶隔并而不相和入,故物有极美与极恶者,皆得于气之偏也。花之钟其美,与夫瘿木痈肿之钟其恶,丑好虽异,而得一气之偏病则均。洛阳城围数十里,而诸县之花莫及城中者。出其境则不可植焉,岂又偏气之美者,独聚此数十里之地乎?此又天地之大不可考也已。凡物不常有而为害乎人者曰灾,不常有而徒可怪骇不为害者曰妖,语曰: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此亦草木之妖,而万物之一怪也。然比夫瘿木痈肿者,窃独钟其美,而见幸于人焉。余在洛阳四见春,天圣九年三月始至洛,其至也晚,见其晚者。明年会与友人梅圣俞游嵩山少室、缑氏岭、石唐山、紫云洞。既还,不及见。又明年有悼亡之戚,不暇见。又明年,以留守推官,岁满解去,只见其早者,是未尝见其极盛时,然目之所瞩,已不胜其丽焉。余居府中时,尝谒钱思公于双桂楼下,见一小屏立坐后,细书字满其上。思公指之曰:欲作花品,此是牡丹名,凡九十余种,余时不暇读之。然余所经见,而今人多称者,才三十许种,不知思公何从而得之多也。计其余,虽有名而不著,未必佳也。故今所录,但取其特著者而次第之:
  姚黄      魏花    细叶寿安
  
红亦曰青州红 牛家黄   潜溪绯
  左花      献来红   叶底紫
  鹤翎红     添色红   倒晕檀心
  朱砂红     九蕊真珠  延州红
  多叶紫     粗叶寿安  丹州红
  莲花萼     一百五   鹿胎花
  甘草黄     一捻红   玉板白
  (二)花释名第二 牡丹之名,或以氏,或以州,或以地,或以色,或旌其所异者而志之:姚黄、左花、魏花,以姓著;青州、丹州、延州红,以州著;细叶、粗叶寿安、潜溪绯,以地著;一捻红、鹤翎红、朱砂红、玉板白、多叶紫、甘草黄,以色著;献来红、添色红、九蕊真珠、鹿胎花、倒晕檀心、莲花萼、一百五、叶底紫,皆志其异者。
  姚黄者,千叶黄花,出于民姚氏家,此花之出于今未十年。姚氏居白司马坡,其地属河阳。然花不传河阳,传洛阳,洛阳亦不甚多,一岁不过数朵。
  牛家黄,亦千叶,出于民牛氏家,比姚黄差小。真宗祀汾阴还,过洛阳留宴淑景亭,牛氏献此花,名遂著。
  甘草黄,单叶,色如甘草。洛人善别花,见其树知为某花云,独姚黄易识,其叶嚼之不腥。
  魏家花者,千叶肉红,花出于魏相仁溥家。始樵者于寿安山中见之,斫以卖魏氏。魏氏池馆甚大,传者云:此花初出时,人有欲阅者,人税十数钱,乃得登舟渡池至花所,魏氏日收十数缗。其后破亡,鬻其园,今普明寺后林池乃其地。寺僧耕之,以植桑麦。花传民家甚多,人有数其叶者,云至七百叶。钱思公尝曰:人谓牡丹花王,今姚黄真可为王,而魏花乃后也。
  
红者,单叶深红花,出青州,亦曰青州红。故张仆射齐贤有第西京贤相坊,自青州以驼驮其种,遂传洛中。其色类腰带,故谓之红。
  献来红者,大多叶,浅红花。张仆射罢相居洛阳,人有献此花者,因曰献来红。添色红者,多叶,花始开而白,经日渐红,至其落乃类深红,此造化之尤巧者。
  鹤翎红者,多叶花,其末白而本肉红,如鸿鹄羽色。细叶、粗叶寿安者,皆千叶,肉红花,出寿安县锦屏山中,细叶者尤佳。
  倒晕檀心者,多叶红花,凡花近萼色深,至其末渐浅。此花自外深色、近萼反浅白,而深檀点其心,此尤可爱。
  一捻红者,多叶浅红花,叶杪深红一点,如人以三指捻之。
  九蕊真珠红者,千叶红花,叶上有一白点如珠,而叶密,蹙其蕊为九丛。
  一百五者,多叶白花,洛花以谷雨为开候,而此花常至一百五日开,最先。丹州、延州花者,皆千叶红花,不知其至洛之因。
  莲花萼者,多叶红花,青趺三重,如莲花萼。
  左花者,千叶紫花,叶密而齐如截,亦谓之平头紫。
  朱砂红者,多叶红花,不知其所出。有民门氏子者,善接花以为生,买地于崇德寺前,治花圃,有此花。洛阳豪家尚未有,故其名未甚著。花叶甚鲜,向日视之,如猩血。
  叶底紫者,千叶紫花,其色如墨,亦谓之墨紫。花在丛中,旁必生一大枝,引叶覆其上。其开也,比他花可延十日之久。噫!造物者亦惜之耶。此花之出,比他花最远。传云:唐末,有中官为观军容使者,花出其家,亦谓之军容紫。岁久,失其姓氏矣。
  玉板白者,单叶白花,叶细长如拍板,其色如玉而深檀心,洛阳人家亦少有。余尝从思公至福严院见之,问寺僧而得其名,其后未尝见也。
  潜溪绯者,千叶绯花,出于潜溪寺。寺在龙门山后,本唐相李藩别墅。今寺中已无此花,而人家或有之。本是紫花,忽于丛中特出绯者,不过一二朵。明年移在他枝,洛人谓之转枝花,故其接头尤难得。
  鹿胎花者,多叶紫花,有白点,如鹿胎之纹。故苏相禹
宅今有之。
  多叶紫,不知其所出。初,姚黄未出时,牛黄为第一;牛黄未出时,魏花为第一;魏花未出时,左花为第一。左花之前唯有苏家红、贺家红、林家红之类,皆单叶花,当时为第一。自多叶、千叶花出后,此花黜矣,今人不复种也。牡丹初不载文字,唯以药载《本草》,然于花中不为高第。大抵丹、延已西及褒斜道中尤多,与荆棘无异,土人皆取以为薪。自唐则天已后,洛阳牡丹始盛,然未闻有以名著者。如沈、宋、元、白之流,皆善咏花草,计有若今之异者,彼必形于篇咏,而寂无传焉。唯刘梦得有咏鱼朝恩宅牡丹诗,但云“一丛千万朵”而已,亦不云其美且异也。谢灵运言永嘉竹间水际多牡丹,今越花不及洛阳甚远,是洛花自古未有若今之盛也。
  (三)风俗记第三 洛阳之俗,大抵好花。春时,城中无贵贱皆插花,虽负担者亦然。花开时,士庶竞为邀游。往往于古寺废宅有池台处为市井,张幄
,笙歌之声相闻。最盛于月陂堤、张家园、棠棣坊、长寿寺东街与郭令宅,至花落乃罢。洛阳至东京六驿,旧不进花。自今徐州李相迪为留守时始进御。岁遣牙校一员,乘驿马,一日一夕至京师,所进不过姚黄、魏花三数朵,以菜叶实竹笼子藉覆之,使马上不动摇,以蜡封花蒂,乃数日不落。大抵洛人家家有花,而少大树者,盖其不接则不佳。春初时,洛人于寿安山中斫小栽子卖城中,谓之山篦子。人家治地为畦塍种之,至秋乃接。接花工尤著者一人,谓之门园子,盖本姓东门氏。豪家无不邀之。姚黄一接头直(值)钱五千,秋时立券买之,至春见花,乃归其直。洛人甚惜此花,不欲传,有权贵求其接头者,或以汤中蘸杀与之。魏花初出时,接头亦直(值)钱五千,今尚直(值)一千。接时须于秋社后、重阳前,过此不堪矣。花之本,去地五七寸许,截之乃接,以泥封裹,用软土壅之,以叶作庵子罩之,不令见风、日。惟南向留一小户,以达气,至春乃去其覆。此接花之法也,用瓦亦可。种花必择善地,尽去旧土,以细土用白敛末一斤和之。盖牡丹根甜,多引虫食,白敛能杀虫,此种花之法也。浇花亦自有时,或于日未出,或日西时。九月,旬日一浇,十月、十一月,三日、二日一浇,正月隔日一浇,
二月一日一浇,此浇花之法也。一本发数朵者,择其小者去之,只留一二朵,谓之打剥,惧分其脉也。花才落便剪其枝,勿令结子,惧其易老也。春初既去庵,便以棘数枝置花丛上。棘气暖,可以辟霜,不损花芽,他大树亦然,此养花之法也。花开渐小于旧者,盖有蠹虫损之,必寻其穴,以硫磺簪之。其旁又有小穴如针孔,乃虫所藏处,花工谓之气窗,以大针点硫磺末针之,虫乃死,花复盛,此医花之法也。乌贼、鱼骨用以针花树,入其肤,花辄死,此花之忌也。

 

二、周师厚《洛阳牡丹记》

 

周师厚著《洛阳牡丹记》1卷,书成于宋元丰五年(1082年)二月。它记载了当时洛阳的名贵牡丹品种46种,简录了牡丹的品名、形状、颜色及各类牡丹的命名由来,可视为欧阳修《洛阳牡丹记》“花释名”篇的增补。《说郛》、《古今图书集成·草木典》等,皆有收录。全文如下:
  姚黄,千叶黄花也,色极鲜洁,精彩射人,有深紫檀心,近瓶青旋心一匝,与瓶并色,开头可八九寸许。其花本出北邙山下白司马坡姚氏家,今洛中名圃中传接虽多,惟水北岁有开者。大抵间岁乃成千叶,余年皆单叶或多叶耳。水南率数岁一开千叶,然不及水北之盛也。盖本出山中,宜高,近市多粪壤,非其性也。其开最晚,在众花雕零之后,芍药未开之前。其色甚美,而高洁之性,敷荣之时,特异于众花,故洛人贵之,号为花王。城中每岁不过开数朵,都人士女必倾城往观,乡人扶老携幼,不远千里,其为时所贵重如此。
  胜姚黄,靳黄,千叶黄花也。有深紫檀心,开头可八九寸许。色虽深于姚,然精彩未易胜也。但频年有花,洛人所以贵之。出靳氏之圃,因姓得之,皆在姚黄之前。洛人贵之,皆不减姚花。但鲜洁不及姚,而无青心之异焉。可以亚姚,而居丹州黄之上矣。
  牛家黄,亦千叶黄花,其出先于姚黄,盖花之祖也。色有红与黄相间,类一捻红之初开时也。真宗祀汾阴还,驻跸淑景亭,赏花,宴诸从臣,洛民牛氏献此花。故后人谓之牛花。然色浅于姚黄,而微带红色,其品目当在姚、靳之下矣。
  千心黄,千叶黄花也。大率类丹州黄,而近瓶碎蕊特盛,异于众花,故谓之千心黄。
  甘草黄,千叶黄花也。色红檀心,色微浅于姚黄,盖牛、丹之比焉。其花初出时,多单叶,今名园培壅之盛,变千叶。
  丹州黄,千叶黄花也。色浅于靳而深于甘草黄,有檀心,深红,大可半叶。其花初出时,本多叶,今名园栽接得地,间或成千叶,然不能岁成就也。
  闵黄,千叶黄花也。色类甘草黄,而无檀心。出于闵氏之圃,因此得名,其品第盖甘草黄之比欤?
  女真黄,千叶浅黄色花也。元丰中,出于洛阳银李氏园中,李以为异,献于大尹潞公,公见心爱之,命曰女真黄。其开头可八、九寸许,色类丹州黄而微带红,温润匀荣,其状色端整,类刘师阁而黄。诸名圃皆未有,然亦甘草黄之比欤?
  丝头黄,千叶黄花也。色类丹州黄,外有大叶如盘,中有碎叶一簇,可百余,分碎叶之心,有黄丝数十茎耸起而特立,高出于花叶之上,故目之为丝头黄。唯天王寺僧房中一本特佳,他圃未之有也。
  御袍黄,千叶黄花也。色与开头大率类女真黄。元丰时应天院神御花圃中,植山篦数百,忽于其中变此一种,因目之为御袍黄。
  状元红,千叶深红色也。色类丹砂而浅,叶杪微淡,近萼渐深,有紫檀心,开头可七八寸。其色甚美,迥出众花之上,故洛人以状元呼之。惜乎开头差小于魏花,而色深过之远甚,其花出安国寺张氏家,熙宁初方有之,俗谓之张八花。今流传诸圃甚盛,龙岁有此花,又特可贵也。
  魏花,千叶肉红花也。本出晋相魏仁溥园中,今流传特盛。然叶最繁密,人有数之者,至七百余叶,面大如盘。中堆积碎叶,突起圆整,如覆钟状,开头可八九寸许,其花端丽精彩,莹洁异于众花心。洛人谓姚黄为王,魏花为后,诚为善评也。近年又有胜魏、都胜二品出焉,胜魏似魏花而微深,都胜似魏花而差大,叶微带紫红色,意其种皆魏花之所变欤?岂寓于红花本者,其子变而为胜魏;寓于紫花本者,其子变而为都胜耶?
  瑞云红,千叶肉红花也。开头大尺余,色类魏花微深,然碎叶差大,不若魏花之繁密也。叶杪微卷如云气状,故以瑞云目之。然与魏花迭为盛衰,魏花多则瑞云少,瑞云多则魏花少。意者草木之妖,亦相忌嫉而势不并立欤。
  岳山红,千叶肉红花也。本出于嵩岳,因此得名,色深于瑞云,浅于状元红,有紫檀心,鲜洁可爱。花唇微淡,近萼渐深,开头可八九寸。
  间金,千叶红花也。微带紫而类金系腰,开头可八九寸许,叶间有黄蕊,故以间金目之,其花盖大,黄蕊之所变也。
  金系腰,千叶黄花也。类间金而无蕊,每叶上有金线一道,横于半花上,故目之为金系腰。其花本出于缑氏山中。
  一捻红,千叶粉红花也,有檀心。花叶,叶之杪各有深红一点,如美人以胭脂手捻之,故谓之一捻红。然开头差小,可七八寸许。初开始多青,拆开时乃变成红耳。
  九萼红,千叶粉红花也。茎叶极高大,其苞有青趺九重,苞未拆时,特异于众花,花开必先青,拆数日然后色变红。花叶多铍蹙,有类揉草,然多不成就,偶有成者,开头盈尺。
  刘师阁,千叶浅红花也。开头可八九寸许,无檀心。本出长安刘氏尼之阁下,因此得名。微带红黄色,如美人肌肉,然莹白温润,花亦端正。然不常开,率数年乃见一花耳。
  寿安有二种,皆千叶肉红花也。出寿安县锦屏山中,其色似魏花而浅淡。一种叶差大,开头不大,因谓之大叶寿安。一种叶细,故谓之细叶寿安云。
  洗妆红,千叶肉红花也。元丰中忽生于银李圃山篦中,大率似寿安而小异。刘公伯寿见而爱之,谓如美妇人洗去朱粉,而见其天真之肌,莹洁温润,因命今名。其品第盖寿安、刘师阁之比欤。
  蹙金球,千叶浅红花也。色类间金而叶杪铍蹙,间有黄棱,断续于其间,因此得名。然不知所出之因。今安胜寺及诸园皆有之。
  探春球,千叶肉红花也。开时在谷雨前,与“一百五”相次开,故曰探春球。其花大率类寿安红,以其开早,故得今名。
  二色红,千叶红花也。元丰中出于银李园中,于接头一本上歧分为二色,一浅一深,深者类间金,浅者类瑞云。始以为有两接头,详细视之,实一本也。岂一气之所钟而有浅深厚薄之不齐欤?大尹潞公见而赏异之。因命今名。
  蹙金楼子,千叶红花也。类金系腰,下有大叶如盘,盘中碎叶繁密,耸起而圆整,特高于众花。碎叶铍蹙,互相粘缀,中有黄蕊,间杂于其间。然叶之多虽魏花不及也。元丰中,生于袁氏之圃。
  碎金红,千叶粉红花也。色类间金,每叶上有黄点数星,如黍粟大,故谓之碎金红。
  越山红楼子,千叶粉红花也。本出于会稽,不知到洛之因也。近心有长叶数十片,耸起而特立,状类重台莲,故有楼子之名。
  彤云红,千叶红花也。类状元红,微带绯色,开头大者几盈尺,花唇微白、近萼渐深,檀心之中皆莹白,类御袍花。本出于月波堤之福严寺,司马公见而爱之,目之为彤云红也。
  转枝红,千叶红花也。盖间岁乃成千叶,假如今年南枝千叶,北枝多叶;明年北枝千叶,南枝多叶。每岁互换,故谓之转枝红。其花大率类寿安云。
  紫粉旋心,千叶粉红花也。外有大叶十数重如盘,盘中有碎叶百许,簇于瓶心之外,如旋心芍药,然上有紫粉数十茎,高出于碎叶之表,故谓之曰紫粉旋心。元丰中生于银李圃中。
  富贵红、不晕红、寿妆红、玉盘妆,皆千叶粉红花也。大率类寿安而有小异。富贵红色差深而带绯紫色,不晕红次之,寿妆红又次之。玉盘妆最浅淡者也,大叶微白,碎叶粉红,故得玉盘妆之号。
  双头红,双头紫,皆千叶花也。二花皆并蒂而生,如鞍子而不相连属者也。唯应天院神御花圃中有之。亦有多叶者,盖地势有肥瘠,故有多叶之变耳,培壅得地力有簇五者,然开头愈多,则花愈小矣。
  左紫,千叶紫花也。色深于安胜,然叶杪微白,近萼渐深,突起圆整,有类魏花,开头可八九寸,大者盈尺。此花最先出,国初时,生于豪民左氏家,今洛中传接者虽多,然难得真者,大抵多转枝不成千叶。惟长寿寺弥陀院一本特佳,岁岁成就。旧谱所谓左紫,即齐头紫,如碗而平,不若左紫之繁密、圆整,而有含棱之异云。
  紫绣球,千叶紫花也。色深而莹泽,叶密而圆整,因得绣球之名,然难得见花,大率类左紫云。但叶杪色白不如左紫之唇白也。比之陈州紫、袁家紫,皆大同而小异耳。
  安胜紫,紫花也,开头径尺余。本出于城中千叶安胜院,因此得名。近岁左紫与绣球皆难得花,唯安胜紫与大宋紫特盛,岁岁皆有,故名圃中传接甚多。
  大宋紫,千叶紫花也。本出于永宁县大宋川豪民李氏之圃,因谓大宋紫。开头极盛,径尺余,众花无比其大者。其色大率类安胜紫云。
  顺圣,千叶花也。色深类陈州紫。每叶上有白缕数道,自唇至萼,紫白相间,浅深同,开头可八九寸许。熙宁中方有。
  陈州紫、袁家紫,一色,皆千叶,大率类紫绣球,而圆整不及也。
  潜溪绯,本千叶绯花也。有皂檀心,色之殷美,众花少与比者。出龙门山潜溪寺,本后唐相李藩别墅。今寺僧无好事者,花亦不成千叶。民间传接者虽众,大率皆多叶花耳,惜哉!
  玉千叶、白花无檀心,莹洁如玉,湿润可爱。景
中,开于苑上书宅山篦中,细叶繁密,类魏花而白。今传接于洛中虽多,然难得花,不岁成千叶也。
  玉楼春,千叶白花也。类玉蒸饼而高,有楼子之状。元丰中生于河清县左氏家,献于潞公,因名之曰玉楼春。
  玉蒸饼,千叶白花也,本出延州,及流传到洛,而繁盛过于延州时。花头大于玉千叶,杪莹白,近萼微红,开头可盈尺。每至盛开,枝多低,亦谓之软条花云。
  承露红,多叶红花也。每朵各有二叶,每叶之近萼处,各成一个鼓子花朴。凡有十二个,唯叶杪拆展与众花不同。其下玲珑不相倚著,望之如雕缕可爱。凌晨如有甘露盈个(润),其香益更旖旎,与承露紫大率相类,唯其色异耳。
  玉楼红,多叶花也。色类彤云红,而每叶上有白缕数道若雕镂然,故以玉楼目之。
  一百五者,千叶白花也。洛中寒食,众花未开,独此最先,故特贵之。

 

三、周师厚《洛阳花木记》(节选)

 

周师厚《洛阳花木记》共1卷。宋元丰四年(1081年),周师厚官居洛阳,就其所见所闻,并在参阅李德裕的《平泉花木记》、欧阳修的《洛阳牡丹记》的基础上写成此文。详尽描述了当时洛阳见到的花木,其中牡丹109种,芍药41种,杂花82种,果子花147种,刺花37种,草花89种,水花19种,蔓花6种。同时,还记载了种、接花木的时节和种、接、打剥、分芍药等方法,为后世种花、养花提供了技术参考。此记首刊于元丰五年(1082年),有《说郛》等本传世。现就有关牡丹部分摘录如下:
  余少时,闻洛阳花卉之盛甲于天下,常恨皆未能尽观其繁盛妍丽,窃有憾焉。熙宁中,长兄
绛,因至东都谒告往省亲。三月过洛,始得游精蓝名圃。赏及牡丹,然后信向之所闻为不虚矣。会迫于官期,不得从容游览。元丰四年,余莅官于洛,吏事之暇,因得博求谱录,得唐李卫公《平泉花木记》,范尚书、欧阳参政二谱,按名寻讨,十始见其七八焉。然范公所述五十二品,可考者才三十八;欧之所录者二篇而已。其叙钱思公双桂楼下小屏中所录九十余种,但概言其略耳。至于花之名品,则莫得而见焉。因以余耳目之所闻,见及近世所出新花,参校三贤所录者,凡百余品,其亦殚于此乎?然前贤之所记与天下之所知,洛之所植牡丹而已。至于芍药天下以维扬称首,然而知洛之所植,其名品不减维扬,而开头之种殆不如也。又若天下四方所产珍佳卉得一于园馆,足以为美景异致者,洛中靡不兼有之。然天下人徒知洛土之宜花,而未知洛阳衣冠之渊薮。王公将相之园第鳞次而栉比。其宦于四方者,舟运车辇取之于穷山远徼,而又得沃美之土与洛人之好事者又善植,此所以天下莫能拟其美且盛也。今摭旧谱之所未载,得芍药四十余品、杂花二百六十余品叙于后,非敢贻诸好事者,将以待退屋灌叟按谱而求其可致者,以备亭馆之植云尔。
  牡丹(千叶五十九,多叶五十)
  千叶黄花其别十 姚黄、胜姚黄、牛家黄、千心黄、甘草黄、丹州黄、闵黄、女真黄、丝头黄、御袍黄。
  千叶红花其别三十四 状元红、魏花、胜魏、红都胜、紫都胜、瑞云红、岳山红、间金红、金系腰、一捻红、九萼红、刘师阁、大叶寿安、细叶寿安、洗妆红、蹙金球、探春毯、二色红、蹙金楼子、碎金红、彤云红、转枝红、盖园红、越山红楼子、紫丝旋心、富贵红、不晕红、寿妆红、玉盘妆、双头红(亦开多叶)、遇仙红、簇四簇五、间金、探春球。
  千叶紫花其别十 双头紫、左紫、紫绣球、安胜紫、大宋紫、顺圣紫、陈州紫、袁家紫、婆台紫、平头紫。
  千叶绯花一 潜溪绯。
  千叶白花其别有四 玉千叶、玉楼春、玉蒸饼、一百五。
  多叶红花其别三十二 
红、大红(深粉红)、湿红、承露红、添色红、鹤翎红、朱砂红、揉红、胭脂红、献来红、贺红、大晕红、林家红(色深红)、两京强、观音红、青州红、玉楼红、双头红、汝州红、独看红、鹿胎红、缀州红、试妆红、玲珑红、青线棱、延州红、苏家红、白马山、夹黄蕊、丹州红、柿红、唐家红。
  多叶紫花其别十四 泼墨紫、冠子紫、叶底紫、光紫、段家紫、银合棱(左紫之单叶者)、经箴紫、莲花萼、大紫(亦名长寿紫)、索家紫、陈州紫、双头紫、承露紫、唐家紫。
  多叶黄花其别三 丝头黄、吕黄、古姚黄。
  多叶白花一 玉
白。
  芍药
  千叶黄花其别十六 御衣黄、凌云黄、南黄楼子、尹家黄楼子、银褐楼子、表黄、延寿黄、硖石黄、新安黄、寿安黄、温家黄、郭家黄、青心鲍黄、红心鲍黄、丝头黄、黄缬子。
  千叶红花其别十六 红楼子、红冠子、朱砂旋心、硬条旋心、斑干旋心、深红小魏花、淡红小魏花、红缬子、灵山缬子、马家红、楚州冠子、四蜂儿、醉西施、剪平红、茆山冠子、柳圃新接(红丝头)。
  千叶紫花其别六 紫楼子、龙间紫、紫按子、粉面紫、紫丝头、紫缬子。
  千叶白花二 玉楼子、白缬子。
  千叶桃花一 绯楼子。
  接花法 接花必于秋社后、九月前,余皆非其时也。接花预于二三年前种下祖子,唯根盛者为佳。盖家祖子根肥而嫩,嫩则津脉盛而木实。山祖子多老,根少而木虚,接之多失。削接头,须平而阔,常令根皮包含。接头勿令作陡刃,刃陡则带皮处厚而根浃。刃太陡则接头多退而皮出,不相对,津脉不通,遂致枯死矣。接头系缚欲密,勿令透风。不可令湿疮口。接头必以细土覆之,不可令人触动。接后月余须时时看睹,勿令根下生妒芽,芽生即分减却津脉,而接头枯矣。凡选接头须取木枝肥嫩,花芽盛大、平圆而实者为佳。虚尖者无花矣。
  栽花法 凡愿栽花须于四五月间,先治地。如地稍肥美即翻起,深二尺以耒,去石瓦砾,皮频锄削勿令生草。至秋社后、九月以前栽之。若地多瓦砾或带感卤则锄深三尺以上,去尽旧土,别取新好黄土培填。切不可用粪,即生蛴螬而蠹花根矣。根蠹则花头不大,而不成千叶也。凡栽花不欲深,深则根不行,而花不旺也。但以疮口齐土面为佳,此深浅之度也。掘土坑须量花根长短为浅深之准。坑欲阔而平,土欲肥而细。更于土坑中心,堆成小土墩子,其墩子欲上锐而下阔,将花于土墩上坐定。然后整理花根,令四向横垂。勿令屈摺为妙。然后用一生黄土覆之,以疮口齐土面为准。
  种祖子法 凡欲种花子,先于五六月间择背阴处肥美地,治作畦,锄欲深而频。地如不佳,翻换。而栽花法:每岁七月以后,取千叶牡丹花子,候花瓶欲拆,其子微变黄时采之,破其瓶子,取子于已治畦地内,一如种菜法。种之不得隔日,隔日多,即花瓶干而子黑,则种之,万无一生矣!撒子愿密不欲疏,疏则不生,不厌太密。地稍干则先以水灌之,候水脉均润,然后撒子,讫把搂,一如种菜法。每十日一浇,有雨即止。冬月须用木叶盖覆,有雪即以雪覆木叶,而候月间即生芽叶矣。生时频去草,久无雨,即须日日浇灌,切不可用粪。候八月社后,别至治畦,又分种之,如栽菜法。如花子已熟,未曾治地,即先取花瓶连花子,掘地坑窖之,一面速治地,候熟可种。即取窖中子,依前法撒之。其中间或有却成千叶者。
  打剥花法 凡千叶牡丹,须于八月社前,打剥一番。每株上只留花头四枝,余者皆可截。先接头于祖上接之。候至来年二月间,所留花芽间小叶,见其中花蕊切须子细辨认,若花芽须平而圆实,即留之,千叶花也。若花蕊虚,即不成千叶,当此须去之,每株止留三两蕊可也。花头多即不成千叶,而开头小矣。
  分芍药法 分芍药处暑为上时,八月为中时,九月为下时。取芍药须阔锄,勿令损根。取出净洗土,看窠株大小,花芽多寡,须时分之。每窠须留四芽以上。一用好细黄土和泥拌蘸花根,坐于坑中土墩上,整理根令四向横垂,然后以细黄土培之。根不欲深,深则花不发旺,令花根低如土面一指以下为佳耳,不得用粪。候春间花芽发,如头圆平而实,即留之,虚大者无花矣。新栽时,每窠只可留花头一两朵,候一二年花得地力,可四五朵。花头多即不成千叶矣。慎之!慎之!栽芍药于阴处,晾根令微干,然后种,则花速起发,掘取后可留月余,不妨寄远尤宜。

 

 

四、其他述及洛阳牡丹的谱记

 

伴随着唐宋洛阳牡丹的广泛种植,出现了众多记述洛阳牡丹的谱记。而以河洛为中心的牡丹外传,又形成了陈州、天彭、亳州、曹州等地牡丹栽培的兴盛,也出现了一系列记述牡丹的谱记,计有《天彭牡丹谱》、《陈州牡丹记》、《牡丹谱》、《曹州牡丹谱》等,这些谱记在记述牡丹种植(包括接花、种花、医花等技术)、品种、颜色的同时,或多或少地涉及到本地牡丹与洛阳牡丹的渊源关系,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说明洛阳是中国牡丹的第一个栽培中心。诸多牡丹谱记的问世流传与洛阳牡丹谱记交相辉映,展现出中国牡丹文化的斑斓多彩,源远流长。
  《陈州牡丹记》 宋张邦基撰。张邦基,字子贤,高邮人。宋徽宗政和二年(1112年)春,张邦基侨居陈州,侍亲在郡,那里的牡丹名品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园户牛氏家所植姚黄的变异现象引起了他极大的关注,在仅有一卷不足400字的《陈州牡丹记》中记述了这一变异现象,并与其他地方的牡丹变异现象进行了比较。在这篇文章中,张邦基对于洛阳牡丹也有提及,“洛阳牡丹之品见于花谱,然未若陈州之盛且多也”,可以看出他对陈州牡丹的溢美。《陈州牡丹记》有《说郛》(宛委堂本)一百四、《香艳丛书》第十集、《笔余丛录》等收录。《古今图书集成·草木典》牡丹部亦有收录。
  《天彭牡丹谱》 宋陆游撰。陆游,字务观,号放翁,《宋史》卷395有传。他曾在蜀中做官。成都西北有彭门山,也称天彭门,南宋时期,那里的牡丹最出名,号为“小西京”。陆游亲往观赏,写成此谱,时间是宋孝宗淳熙五年(1178年)。全书1卷共分三篇。第一篇是《花品序》,按花的颜色分别品评优劣,当时的花品有近百种之多,较为著名的有近40种。其中红花最多,有21品;紫花有5品;黄花有4品;白花有3品;碧花有欧碧1品。此外还有31品未详分品。第二篇是《花释名》,记录了各花的名称,凡是已见于欧阳修《洛阳牡丹记》的都没有载入,只记下了在天彭当地出名的那些,并对各花的形态都作了描写。第三篇是《风俗记》,杂记蜀中人赏花的故事。
  作为品花之作,原收录在作者的《渭南文集》中,另外有《百川学海》(重辑本)壬集、《山居杂志》、《说郛》(宛委山堂本)卷一百四、《云自在龛丛书》第二集、《香艳丛书》第十集、《笔余丛录》等书中都有收录,又《古今图书集成·草木典》牡丹部也载了本书的全文。
  《天彭牡丹谱》在记述天彭牡丹的同时,对洛阳牡丹也多有记载,在开篇伊始,陆游写道:“牡丹在中州,洛阳为第一。”道出了洛阳牡丹的地位。他又记叙了洛阳牡丹传入天彭的经过,“崇宁中,州民宋氏、张氏、蔡氏,宣和中,石子滩杨氏,皆尝买洛中新花以归。自是洛花散于人间,花户始盛,皆以接花为业,大家好事者皆竭其力以养花,而天彭之花遂冠两川。”很明显,洛阳牡丹传入天彭之后,加之花农的竭力培养,使天彭牡丹“在蜀天彭为第一”的地位始得奠定。如“文公红者出于西京潞公园,亦花之丽者。其种传蜀中,遂以文公名之。”这是引之洛阳又经天彭人培育而成的牡丹。甚而当时天彭的赏花习俗也深受洛阳的影响,“天彭号‘小西京’,以其俗好花,有京洛遗风。”概是指此而言。以致于陆游感慨万分,“嗟呼!天彭之花要不可望洛中,而其盛已如此,使异日复两京,王公卿相筑园以相夸,倘余幸得与观焉,其动荡心目又宜何如也!”
  《牡丹谱》 宋胡元质撰。胡元质,字长定,长洲人,孝宗时中进士,光宗时历秘书省正字。是文大约成书于光宗时。《牡丹谱》1卷不分篇,记述了彭州牡丹的栽培过程。前蜀时始从秦州移植牡丹,到后蜀时发展成牡丹苑,特别是后主王昶在位时,出现了同株黄白、红白相间的现象。花色也有红、紫、黄、白、黑等8种,最大的花径达七八寸,香闻50步。到北宋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春,育出合欢牡丹。宋祁治蜀四年,彭州每年以10品花进献,甚而有花开700叶,直径1尺以上的名品。彭州的花农还利用当地的单叶花作母本,以洛阳的千叶花嫁接培育出名品。“多取单叶花木,以千叶花接之。千叶花来自洛京,土人谓之京花。单叶时号川花耳。……范公成大时,以钱买之,始得名花。提刑公沂预会,叹曰:‘自离洛阳,今始见花耳!’程公,故洛阳人也。”洛阳牡丹的名贵在人们的印象中极为深刻。
  胡元质的《牡丹谱》收录于《古今图书集成》牡丹部。
  《序牡丹》 元姚燧撰。姚燧,字端甫,姚枢从子,《元史》卷174有传。此文1卷不分目,是姚燧与友人梁贡父、张孟卿、王景韩等人在邓州萧仁卿家承颜亭相聚时为牡丹所作的小序。在这篇序文中,作者叙述了自中统元年(1260年)到至元三十年(1293年)六见牡丹的情况。30余年间他所见牡丹有百余株,花色有红、紫、白、绯、碧等数种,地域北至燕都,西抵长安,中跨洛阳,南及邓州。文中对洛阳牡丹多有涉及,“余于牡丹,始于中统之元见寿安红洛西刘园,三年见左紫洛阳故赵相南园,两花皆千叶,株皆四尺。寿安二十萼,广径七寸,高与之等;左紫四萼,八寸高等。”洛西刘氏园的寿安红和赵相南园的左紫是当时洛阳的千叶名品,在30余年中,千叶名品姚氏才四见,姚氏喻之为“犹千人为英,万人为杰。”而萧仁卿园中的千叶小株“鹤翎红”名品,“是为邓花之冠”,也是传自洛阳,“仁卿旧云,此洛阳寿安点诸孙,自余观之,大非寿安。则浅红而今名,余所命之,盖即其形色,近似为言也。”到作者为文之时,洛阳的左紫也移至嵩山,“又思左紫止一株,已移植嵩山庙中,洛阳今亦绝。”概为确切之言。
  《学圃杂疏》 明王世懋撰。王世懋,字敬美,自号损斋道人,嘉靖进士,其事迹附于《明史》卷175《文苑·王世贞传》。《学圃杂疏》共分3卷,卷1是花疏,卷2是果、蔬、瓜、豆、竹等五疏,卷3是拾遗。并附慎懋官的《华夷花木考》之栽培牡丹法。此书以花为主,计30余种,牡丹列在卷1《花疏》中,因此书是作者亲自于澹园栽培牡丹的总结,故价值极高,他对洛阳牡丹移植江南的状况进行了总结,“牡丹本出中州,江阴人能以芍药根接之,今遂繁滋,百种幻出,余澹园中绝盛,遂冠一州。”以芍药嫁接牡丹,百余品种新出,实为一绝。他还希望“当于中州购得黄楼子,一生便无余憾。”而自中州移至江南的牡丹,因自然环境的变迁,培育方法也略有差异,“人言牡丹性瘦不喜粪,又言夏时宜频浇水,亦殊不然,余圃中亦用粪乃佳。又中州土燥故宜水,吾地湿安可频浇,大都此物宜于沙土耳。”这些总结为洛阳牡丹的外传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学圃杂疏》原收在《王奉常杂著》中。现存的明刻本无序跋。《宝颜堂秘笈》本不分卷,后未附慎氏《华夷花木考》,但有作者万历十五年(1587年)所作自序。《四库全书总目》谱录类存目中作1卷。此外《说郛》本、《广百川学海》本都将原书分割,分题“花疏”、“果疏”和“瓜菜疏”。
  《曹州牡丹谱》 清余鹏年撰。鹏年初名鹏飞,字伯扶,安徽怀宁人,乾隆举人,工诗善画。《曹州牡丹谱》1卷,共记载了56种牡丹花的颜色。其中花正色34种,计有黄色7种、青色1种、红色15种、白色8种、黑色3种。花间色22种,计有粉色11种、紫色6种、绿色5种。正文后附有曹州牡丹栽培技术7则。曹州作为著名的牡丹产地,本书记载的很详细。书前有菏泽知县安奎文于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春三月为他作的序,对其盛举备加赞赏。而据余氏书前《自序》所云,书成于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在《自序》中对洛阳牡丹也有所涉及,《自序》云:“(牡丹)唐盛于长安,在《事物纪原》,洛阳分有其盛,白天后时已然。有宋鄞江周氏《洛阳牡丹记》,自序求得唐李卫公《平泉花木记》,范尚书、欧阳参政二谱,范所述五十二品,可考者才三十八。欧述钱思公双桂楼下小屏中,所录九十余种,但言其略。”余氏对所见的洛阳牡丹的著述给予了恰当的评说,并对“陆放翁在蜀天彭为《花品》云,皆买自洛中”给予肯定。
  《曹州牡丹谱》最早的刻本是书成之后第二年的刻本,此后又有《仰视千七百二十九鹤斋丛书》本(光绪六年会稽赵氏刻本)第五集,《嘉永轩丛书甲编》(民国年间武进陶氏印本,谱前存有清人翁方纲于乾隆五十八年四月写的《题曹州牡丹谱三首》石印的翁氏手迹)、《丛书集成初编·自然科学类》。此外,民国18年(1929年)石印本《授衣广训》后面也附载此书。